倪湛舸

啊啊啊

Nylyn:

—“我们所有人的蝴蝶”—

一个练习,借了倪大大异旅人里的观剧梗,上色对我来说是真的难(╯°Д°)╯

顺便说好的送明信片: 虽然忙得头掉根本没法调查了,不过最迟这周日就会下印,大概印100张以内,各个墙头都有~而且认识就是缘白送不要钱!(*°∀°)

那么晚点放图,我得出门了(爬行

不爽

难道今年又要做胃镜了?!

打卡,今天上午 要读lowe and Arrigi, 下午要写proposal 还得整hunger games的同人。

征求意见!

征求意见!

我在攒小说,目前还在写碎片,其实情节是有的,但叙事结构还要设计!

小洁的建议是找几个朋友把故事讲给人家听,所以我来问有没有亲心地善良得愿意听我讲故事帮我搭架子?

因为不是同人,而我又不会编故事,所以......我要讲的是真人真事真八卦......

有没有好心的亲私信加我微信?

讨论一下碎片写法

怎么讲故事?

我缺乏写小说的经验,以前特别着急把事情交代清楚,没有耐心设计场景细节,所以故事全都像大纲......现在尝试先写碎片,脑子里大概有个故事简介,或者连简介都没有,每天先写莫名其妙的画面,积累一阵子再整理。于是我的问题是:到时候怎么把碎片整合起来?亲们都是咋做的? ​​​

接着聊“碎片”写作的话题。

看到好几拨朋友的不同反应,很有意思。写同人的朋友说片段灭文法不可取,因为先把有感觉的片段写了就不再想费力拼全故事了……写网络爽文和比较传统的小说的朋友倒是一致,觉得碎片是用来磨故事的,最后基本都用不上……支持碎片法的举的例子倒都是所谓名著,然而很明显都是现代主义反叙事的路子……所以总结起来的话,就是碎片有没有用跟它的叙事性强不强有关?如果有强烈的叙事功能而且自成一体,那么碎片的拼贴难度就会很大;反之,如果碎片纯粹描写场景情绪感受,那就能按非叙事线索组织,代价当然就是小说放弃story arc。现在我关心的问题是,怎样reconcile用语言讲故事和用语言代替故事?前者的重心是故事,后者的关键是语言本身。

这还是鹅仔

他很累,不想再继续,后颈和左肋的旧伤隐隐作痛,需要用力揉搓才能撑开被干涸血迹强行闭合的眼帘,就像是饥饿的人梦想食物那样,无论清醒或是昏睡,他的意识深处都晃动着一场暴风雪,为什么是暴风雪,他无数次地问过自己,但那并不是无数次,他只在伤重得必须独自躲藏时才会遭遇只存在于臆想中的,浓厚而灰暗得如同翅膀森林的,教会他屏住呼吸并沉入疼痛的,暴风雪,那也许是种召唤,如果不是与层出不穷的敌人厮杀,他就只能把自己当成一口井,往里面灌怎么都灌不满的酒精与止痛剂,可是,为什么是暴风雪,深井的水面上难道不是应该映出白昼里看不见的月亮和星星吗……那么,死去的人呢?他已经不再记得的人呢?

就是不生娃

谁都能来砍他的头,用箭或长矛戳穿他的胸膛,被投石器和燃烧瓶瞄准也是死亡菜单上的花式选项,只要他试图脚踏舢板离开陆地,祖先制定的律法严惩擅自出海的国王,他虽然憧憬海盗生涯,却还不想尝试死人的自由,他热衷于生之荒诞,甚至情愿为沉溺于当下而割舍未来,成年以来他不停地迎娶妃嫔,她们年迈垂危,被锦缎绫罗包裹成闪光的空洞,在重重宫殿里互相搀扶着漫步,她们看不清他的模样而他也不想被她们冰冷的触手捆绑,他需要她们因为他喜欢接连不断的婚礼和葬礼和花红酒绿,他不需要性伴侣和继承人,祖训所羁绊的命运终结于他是他唯一的反抗,他把赤金和珠宝悬挂于宫墙重赏至今未曾出现的魔法师,谁能奏响无妄台上的无弦琴,谁来呈献无形无迹却裹挟天地的画卷,谁就是他所召唤的从未出过海却在血管里藏着船帆的海盗幽灵,他在镜中与之对话却永远无法共存于同一空间的另一个自己。

脱手套

恐惧咬住他的指尖,再沿着关节攀援而上舔舐掌心和手背,当腕骨以下都被恐惧的气息所覆盖,那是白蜡、铁屑和被碾碎的桦树皮的气息,他闭上眼睛,用摆脱不了恐惧的手指撕开手腕上的皮肤和血肉,用左手脱卸右手仿佛那是只早该被废弃的手套,用右手脱卸左手仿佛那是另一只早该被废弃的手套,他把自己的双手陈列在窗前的条几上,恐惧正缓缓淡却如同影子消逝于光,他对着光查看手上赤裸裸的白骨,觉得它们清洁锐利并因此而满意,他的敌人能够操纵时间,他的敌人随时都可能出现但他已无所畏惧,被脱卸的双手握拳攥紧一块冰,那里贮藏着他所不能承担的回忆,他的敌人随时都可能把他抛进过往的时光,就像那首歌里唱的那样:望进了风里的眼睛啊,望见了这个世界的悲伤……但又怎样?被推到未来的自己的身旁也不过如此,他望见了垂垂老矣的自己拖着漏水的木桶去浇灌寒风中的杉树苗,他想哭却只能抱住漏光了水的木桶……无论时间被怎样切割、拉扯、扭曲甚至在断续中重复,用清洁锐利的白骨捂着脸颊的他都平静如初,他的双手守护着他的回忆,在他能看见的地方远离他也远离他的敌人所发起的攻击,可是,他再也回忆不起的那些人和事啊,就是这个世界被望见与否都不会飘散的悲伤吗……

海中火海

他生为国王,却想成为海盗,海上没有实地可脚踏,盗贼亦无需在揽镜时望见圣人。他想成为双桅帆船上的水手、战士、探险员、维修工和音乐家,他想成为他们所有人如同孔雀尾翎围簇成艳异光晕,他甚至会在沉溺于白日梦时高高撅起屁股炫耀那些并不存在的自己。他去参加国王聚会却躲在山崖上与做离宫祭司的朋友喝酒,朋友嘲笑他的愚蠢:“你本来就是海盗头目,你忘了自己同多少海盗签订过协议为他们提供港口和补给,而他们则为震国袭击敌国商船并且上缴部分赃物,这些年来你一直在扩张舰队雇佣海盗训练海军,为了远离这方陆地去未知的世界挖掘真金实银,为了遮掩罪行,你捏造幻想中的自由再挥舞自由的幻象继续征伐。”他觉得朋友说得很对:“如果我能够砍掉其他国王的头当上皇帝,那么整个帝国的人都无权阻挡我出海;如果其他的国王追在我屁股后面来砍我的脑袋,那么我依然能够顺理成章地扬帆逃跑,前提是他们还没砍掉我的头。所以,我是终将成为海盗的国王,脚下只有波涛没有国土,身边只有次第死去的亡命之徒而非国民。”他向朋友描绘祖训中记载的海中火海,却又偷偷回想起童年出游时遭遇的流民……年幼的他曾经混在兵士群间看他们抓捕契奴,那大多是山那边坤国的伤兵或失地农户,因为拒绝进训诫场做工领钱而逃来震国,然而等待着他们的是自山脚绵延千里至海滨的种植园,再次逃跑的结果无非是再次被捕、塞进麻袋、投入大海。年幼的他把食物分给某个白发苍苍的老奴,就像此刻他与祭司分享同一瓶烈酒。他还记得当年的对话——“如果没被抓住,你要去哪儿?““自己跳进海里吧,其实跟被人扔进海里也差不多。”“跳进海里做什么?”“做个海盗吧……真正的海盗都是死人……真正的死人,就是哪个国王都管不着的人。”所谓的海中火海——他后来忽然领悟到——也许是真正的天国?那么,祖先们仓皇逃离而他荒唐沉迷的,是怎样的审判和永劫?

危机!

为了备课,我又在看Black Marxism,Caliban and the Witch, Intimacies of the Four Continents那些书,总之大意就是资本原始积累的故事没那么简单,猎巫贩奴抓苦力啥的全球折腾,搞出个欧洲资产阶级没错,然鹅无产阶级内部其实可分裂了,沿着阶级之外的那些线各种分裂,所以不要感慨说现在无产阶级怎么闹不动了,欧美曾经能闹是占了殖民的便宜,二战后的福利国家昙花一现也是仗着经济好,现在明摆着民族主义更能打那是因为它才是根深蒂固的那个,还有就是现在为啥又在叫妇女解放,因为劳动力再生产终于市场化了,曾经被踢出劳动力市场的女性忽然又成了重要劳动力,Femonationalism那书讲的就是这回事,配合Caliban and the Witch正好构成历史循环。配合这一大套东西看,美国众神那小说可牛逼了,整个就是移民劳工史资本主义发家史,还交织着现代宗教的reformation and dereformation,非常有政治意义。